国际财经时报
来源:国际财经时报      时间:2009-12-02
        我国1998年以后开始明确进行财税改革,建立公共财政制度,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建立起来。对公共财政大家可能不是十分熟悉,现在虽然有政府、有财政,但是还不是真正的公共财政。

自古以来,商人们最害怕的是权力,因为他们受到权力的压迫;最担忧的是自己的钱自己不能做主,已有的投资收不回来。

历代中国的商人,一直到近现代,他们在一个担忧一件事情,投资缺乏法律的保障,山西最近发生的事情再次印证了这种情况是存在的,现在只是降临到浙商的头上了。不仅浙商,其他领域、其他地方的商人也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遇到事情以后不能采取回避的态度,因为逃是逃不掉的。

必须搞清楚,中国照这个样子发展,的确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感觉还缺了点什么,肯定缺了什么东西,才会发生眼前这些事情。可能有一些制度上的东西我们没有改革,根本没有动,或者前进得非常有限。这些都是根本性质的大问题,必须设法解决,否则会影响中国今后的发展。那么,我们究竟缺什么呢?缺真正的公共财政

我国1998年以后开始明确进行财税改革,建立公共财政制度,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建立起来。对公共财政大家可能不是十分熟悉,现在虽然有政府、有财政,但是还不是真正的公共财政。

公共财政可以解决什么问题?它的基本的理念是什么?第一就是服务性质。政府在主持财政收支,等于是花别人的钱,既然是花人家的钱,就必须为人家提供服务,也就是人们说常说的“花人钱财替人消灾”。人家如果遇到困难,你给应该给解决困难,遇到了危险你得给人消除危险。不能把钱用在供养自己,或者把钱花到自己所有的、主导的企业当中去。特别是政府的手不应该随便就伸到微观领域里去,干涉民有、民营企业的日常经营运行。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让人感觉有这个倾向。如果这样下去,中国30年的改革,或者说是市场化的进程有可能走弯路。

公共财政的第二个精神是,一定要运行在法治的轨道上,无论收入还是支出,都应该依法而行,履行一个法律的程序。对与民间签订的各种协议、合约,更应该认真执行,不应中途变卦。如果经济形势需要改变,也应该征求大家的意见,不能自行其是。这个也好理解,既然是花别人的钱,就要有规则、守规则。规则不应该由政府自己单方面制定,而是要发挥人民代表大会的作用,并广泛听取民间的意见,这是一个民主法治社会最基本的要求。

第三个是要公开、透明地执政。这是说,花人家的钱得让人家明白这钱是怎么花的,花在哪里。可是现在看,人们在交过税以后却发现公共服务没有跟上,自己的利益没有保障,政策是怎么制定出来的都不清楚,不知道,更没有权力、没有资格过问,这就不正常了。像山西事件,人家要国进民退,把你的财产买断,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全盘接受。赎买的价格怎么确定也是当地政府单方面说了算。整个政策制定实行的过程中,这么大的事儿,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利益,利益的直接相关人没有说话发表意见的权利,像个局外人在旁边看,没有发言权,这是人民没有地位的表现。小到山西和浙江之间的矛盾,大到整个国家的预算都是如此,不公开、不透明,自行其事。这种局面应该有所改变。

第四要节约。纳税人的钱来之不易,用之应该节约。节约是中华文明的宝贵精神财富,但现在看上去在安排使用财政资金的时候非常的不珍惜,过大的过豪华的庆典活动搞得太多,花钱淌海水一般,表面上创造了一个超强、超大、超豪华的场面,好象是上下很高兴,大家都赞不绝口,甚至把世界人都给忽悠了,似乎中国真的强大到什么程度,都在讨论“中国模式”问题,其实中国还是个深度的发展中国家,一个国富民穷的国家,一个未来如何发展还有诸多问题没有解决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并不富裕,到人民该用钱的时候,钱却没有了,所以国民福利没有理想改善,所以总是内需不振,所以政府财政总是困难,于是再加强征敛,更多地聚集民间的财富。这不是一个好的循环,它会走向光明还是灾难,应该不难做出判断。

具体到浙商在山西遇到的难处,我本人呼吁山西地方当局在制定政策的时候,特别是涉及到微观领域的时候,有一个制度和法治约束的问题不能忽略。其实不只是浙商,全国的企业家老板们都有同样的利益,现在差不多都不同程度地遭遇到“国进民退”的冲击。作为纳税人,各界的想法应该交流、沟通一下、商量一下。可是今年以来,我们可以看到政府决策很多产业政策的时候完全回避了这个过程。国进民退涉及到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和人民的利益,应该比过去更民主、更法治才对。不说我们有多大的决定权,但是跟大家讨论一下,有这样一个过程,应该是可以的,是不应该免掉的。我觉得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如此。

作为纳税人把钱交给政府,它来支配这个钱,那么它在花钱的时候就不应该危害大家的利益,这个道理要通过一个个真实的、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案例说清楚,说给政府听,也说给整个社会听,让大家评评这个理。目前这种局面不改观,我们再不说话,可能以后慢慢再也没有机会再说话了。我说的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有些基本问题一直没有说清楚,更没有解决好,这就是政府职能市场中的定位、政府与市场的关系、税收以及公共财政的制度和政策,不客气地说,这些基本问题几乎都还没有做出很妥善的制度安排来,也没有用法律给确定下来,这就会出现现在不得不面对的这些问题。从人民的角度讲,关于政策制定的问题,只是在现有政策的框架之内思考是不够的,那只是提政策建议,政策本身要是不合适的怎么办呢?如果不去尽力扩张民众的权利,必要的时候做点抗争的话,你的权利范围不可能越来越大,只会越来越小。

第二是定价问题。如果定价过程是封闭的,人民不能参与决策过程中去,他说给你多少就是多少,那只会少不会多。这恐怕是最浅显的道理了。民众不掌握话语权,可能50%的补偿他认为已经很高了,已经很“客气”了。现在我们这些学者为大家说话,像这样的学者在中国不是很多,并不是我们专门替老板说话,而是对自己的知识和良心负责,实事求是,该为谁说话就为谁说话。

第三,关于公共财政补充一句,大家交税,同时应学会监督政府如何花钱,才能对国家权力形成一种制约,这就是民主。如果交了钱没你的事儿了,就不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权力扩张就没有边儿。从这个意义上说,眼下中国的宪政改革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原文链接:http://china.ibtim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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