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COO桑德伯格:人生需要韧劲,创业团队需要集体韧劲

5月12日,Facebook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受邀在弗吉尼亚理工学院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在演讲中她特别谈到了一个主题词:韧劲。人生需要韧劲,创业公司团队也需要构建集体韧劲。这意味着站在他人的立场,理解他人的观点,并寻求共识;进一步地,要学会建立有韧劲的企业,能够抗击风暴、能够熬过冬天、能够从挫折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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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弗吉尼亚理工学院2017届的毕业生们!

今天,我想谈谈韧劲。

大家走到这一天,都走过了各自独特的历程。有的经历过真正的创伤,但所有人都面对过挑战。失望、心痛、失落、病痛,这些遭遇都是非常私人的,然而同时它们也具有普遍性。

每次面临生命中的艰难时期,我都会用读书的方式加以克服,在戴夫死后,我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我的朋友亚当·格兰特是一名心理学家,研究人类如何在生命中找到意义。于是我和他一起,开始钻研韧劲的相关研究。

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坚韧不拔这种品质并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一种力量,也就是说,它是可以在锻炼中增强的。

通过共同经历来构建集体韧劲

人的韧劲是锻炼出来的。我们可以将它传递给挚爱之人,也可以作为群体,共同构建,即“集体韧劲”。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是当前我们的国家和世界都亟需补充的力量。我们在彼此的联系中找到活下去的意愿,找到爱的心胸,以及改变世界的能力

2017届的毕业生们,你们尤其适合构建集体韧劲这项任务,因为你们毕业于弗吉尼亚理工。这种社群的形成并非偶然,它们的出现离不开人们具体而微的构建与巩固。

不论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你们都是这个社群的一部分。在你们离开学校、成为领导者的过程中——没错,你们会成为领导者,并注定成为领导者——你们可以让所在社群更加强大。

这里就是你们开始的地方。

集体韧劲可以通过共同经历来构建。我们都需要后援团,尤其是当前路遇阻时。一旦离开校园,踏上社会,你们就需要组建自己的后援团,有时,这意味着寻求帮助。

对我来说,开口求人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戴夫在世时,我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没错,在我的观念里,求助就是“麻烦别人”。但经过这场变故,我对朋友、家人和同事的需要超过了我历来的想象

今天,我的父母也来到了现场,就像你们的父母一样。最初的几个月,他们时刻陪伴在我的左右,看着我痛哭着睡去。我从未感觉如此脆弱。但我学会了一点:依赖他人也需要勇气。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向前一步”,但有的时候,我们也需要依靠他人。

组建后援团还意味着对朋友的困境表达同情。在失去戴夫之前,如果我的朋友有难,我通常会表示同情,但不会重复第二遍。过后,我就不愿再提,怕勾起他们的痛苦回忆。

但失去丈夫的经历让我明白,这样想是多么天真。我的那种痛苦无止无尽,岂是外人所能“提醒”的。但当人们在我面前,却又不敢提及那件事的时候——就像我当初所做的一样,无论我走到哪里,尴尬的气氛就会尾随到哪里。

可以造成这种尴尬的,不仅仅是死亡。想知道怎么让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很简单,就说你得了癌症,或者你父亲进了监狱,或者你刚刚失业。我们恰恰会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陷入沉默。

诚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对自己的苦难喋喋不休。但如果你能告诉朋友:“我知道你难过,我陪你。”那么,任何阴霾都会随之消散。

如果你是谁的后援团,请不要只提供泛泛的帮助。在我失去戴夫之前,当朋友经历艰难时,我总会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虽是真心实意,但这样做的问题在于,你把包袱甩给了对方。我面对这个问题时,就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说,“你能取消父亲节吗?”

不妨换个方式。

一次,我朋友丹·莱维的儿子生病住院,他的朋友发来短信问:“汉堡要什么馅儿的?”另一个朋友从医院大厅发来短信说:“我会在医院大厅里呆一小时,提供拥抱,下不下来由你。”

你大可以出现在他们身边,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用等到人家开口,也不必是人家的发小。如果你们能在彼此有难时相互陪伴,如果你们能一起开怀大笑、抱头痛哭,甚至没问清楚,就擅自带来一个选错配料的汉堡——那么,你们不但将更加坚强,还能过上更加深入、更有意义的生活。

构建集体韧劲, 意味着理解他人眼中的另一个世界

集体韧劲还可以通过共享的故事来构建。这听起来也许不算什么——一个故事能有几斤几两?但故事至关重要。我们用故事解释过去,并为未来设置期待。他们帮助我们构建共识,而社群就是在共识之上建立起来的。

共享的故事对抗击不公与发起社会变革至关重要。几年前,我们创立LeanIn.Org,倡导性别平等,帮助男性与女性形成Lean In Circles(中文译为励媖圈),即互相扶持以实现个人抱负的小型团体。目前,这样的团体已经有3.3万个,分布于150个国家。但直到失去戴夫,我才理解励媖圈欣欣向荣的原因——因为它们能建立起集体韧劲。

不久前,我去了趟北京,并有机会见到来自中国各地的励媖圈的女性。在中国,就跟在很多地方一样,做一名女性着实不易,只要过了27岁仍未婚嫁,你就会被称为“剩女”。

相比之下,“寡妇”还算是客气的,“剩女”背负着深重的负面含义。一名36岁的经济学教授15次相亲被拒,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学历太高。后来,她的父亲便不允许她妹妹读研究生了。

但还是有8万多女性加入了励媖圈,创造新的故事。《剩女独白》就是其中之一,这场话剧歌颂了“剩女”,探讨了那些不被提及的话题,比如性骚扰、约会强暴以及同性恋恐惧。世界为她们设定了一个框架,但她们却说,我们的故事掌握我们的手里,我们不是剩女,我们是强大的,我们将共同谱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构建集体韧劲也意味着理解他人眼中的另一个世界——因为他们属于别的种族、来自别的国家、来自不同的经济背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团结起来,我们也能谱写新的故事,而这意味着站在他人的立场,理解他人的观点,并寻求共识。

“有谱的希望”

你们是否对未来感到一丝丝的焦虑?不确定未来会走向何处?有时候,我也会这样。你们知道克服这种担忧靠的是什么吗?不是别的,正是希望。这个小小的单词捕捉到了一个伟大的概念。

希望分很多种。希望你心仪的她不要漠然以对。希望你们坐在这里的时候,行李就能自动打包。很遗憾这不能实现。我最喜欢的希望是“有谱的希望”,也就是说,只要采取行动,你就能改善局面。

我们通常认为,希望是个人的。但和韧劲一样,希望是我们共同培育的东西。就在两天前,我拜访了查尔斯顿的以马内利圣母教堂。我们都知道,两年前,那里发生了枪击案,一位牧师和八名礼拜者不幸丧生。

但后来的进展令人肃然起敬。这个社群非但没有被仇恨所淹没,反而联合起来,对抗种族主义和暴力。正如当地牧师杰梅因·沃特金斯所言:“对于仇恨,我们说,今天没门。对于分裂,我们说今天没门。对于失去希望,我们也要说,今天不可能。”

这就是我读过的最动人的Facebook帖子的主题。要知道,我读过的Facebook帖子不在少数。

另一篇帖子的作者是巴黎记者安托万·莱里斯,他的夫人埃莱娜死于2015年的巴黎恐怖袭击。

两天后,仅仅两天之后,他就公开致信杀死妻子的恐怖分子:“周五晚上,你们夺走了她的生命——一个了不起的人,我的一生所爱,我儿子的母亲。但你们不会收获我的仇恨。我那17个月的儿子会像往常一样玩耍,他一生都会快乐、自由,让你们无法得逞。因为,你们也无法收获他的仇恨。”

这样的力量让所有目睹它的人都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希望让所有人都满怀信心。我们彼此鼓舞,这就是集体韧劲的作用。对霍奇们来说,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集体韧劲的这些品质——共同的经历、故事和希望——照耀着这所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证明了勇气、信念和爱,十年来如此,十年前的几个世纪都是如此。这所大学对你们意义重大,但也对美国和世界意义重大。无数人都将你们作为强大、勇敢和真诚的榜样。

这就是你们留下的宝贵遗产,2017届毕业生们,你们将随身携带这种能力——这种在自己身上寻找力量,并赋予周围人以力量的能力。

弗吉尼亚理工给了你们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体现在校训之中:“为了服务”。而服务和领导的一个重要方式,就是构建韧劲。我们有责任帮助家人与社群变得更具韧劲,因为我们无法单独渡过难关。只有团结起来,我们才能克服一切。

在你们离开这座美丽的校园、踏足社会之际,请构建起自己的韧劲。当悲剧或失望降临时,要知道一点,在你们内心深处,你们有能力渡过一切。我保证,你们可以做到。正如格言所说,我们比自己想象中更脆弱,也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强。

没有什么问题是“别人的问题”

建立有韧劲的机构。看到不公要敢于发声,拿出自己的时间与精力,投入有意义的事业中去。我最喜欢的Facebook海报上有这样一句话:“在Facebook,没有什么问题是‘别人的问题’。”看到一个东西坏了,那么坏的肯定不止它一个,请务必加以解决。这是校训给你们提出的要求。

两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将失去一生所爱,并变得更加感恩,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因为今天,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感恩,感恩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孩子们。感恩我的朋友、我的工作,感恩生命本身。

几个月前,我的表姐劳拉过50岁生日。作为毕业生的你们也许无法体会这种年近半百、年岁日长的心情,但你们的父母能够体会。那天上午,我给她打电话,我说:“生日快乐,劳拉。不过我还想说一句,千万别抱怨什么‘我都50了’。不要说这样的话。因为戴夫要是活着,今年也50了,但他没有这个机会。”

我们要么变老,要么没机会变老。不要再拿年纪大挖苦自己了。每一年,每一刻,都是一种恩赐,哪怕你坐在瓢泼大雨之中。

你们不用等到特殊的场合,比如毕业典礼,才来感受并表达对家人、朋友、教授、咖啡师和所有人的感恩之情。细数自己的福分,能够让它们更加深厚。会花时间感恩的人也更加健康、快乐。

去年,我的新年决心是在每天睡觉之前,写下一天中的三个快乐时刻。这件简单的事情改变了我的生活。因为我意识到,曾经,我每天睡觉前都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明天会做错什么。现在,我想的是我做对了什么。

而且当这些快乐的时刻发生时,我也会更加关注它们,因为我知道,晚上要把它们记录下来。大家不妨一试。从今天晚上开始,从这个充满快乐回忆的日子开始。

毕业生们,在未来的道路上,你们会有顺利的时候,也会有艰难的时光。请携手共进,寻找共同的经历。写下共同的故事,创造出你们想要生活的世界,在你们加入和形成的社群中构建共同的希望。最重要的是,感恩生命,感恩它带来的意义、快乐和爱的机会。

今晚我记录三个快乐时刻时,我就会写下这个时刻,记下这种希望,以及这个社群的惊人韧劲。也许你们会写:这人总算唠叨完了。

整个世界就在你们面前。你们会有怎样一番作为呢?我将拭目以待。

祝贺大家,加油霍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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