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9月03日 《首席执行官》

  丰田汽车的创办人丰田佐吉是从纺织业起家。丰田佐吉于1867年出生,父亲是九州岛吉津村偏僻村落的木匠。吉津村属于太平洋沿岸,距离东京约一百一十哩。在这个主要以农业为生的地区,女性靠织布赚钱贴补家用,所以大多数家庭都有手摇织布机。

  痴迷于织布机的丰田佐吉

  丰田佐吉从小就对这些织布机所显现的挑战着迷不已。他看着母亲因为线常断掉、设计毫无效率而苦恼不已。于是他自己做一些改善——这件事让父亲感到绝望,他认为儿子也该从事木匠工作。丰田佐吉有自己的构想。1890年时,他到东京参观产业博览会,看到日本首辆电车这种从未想象过的现代机械奇迹。一年后,他设计出新式木制手摇织布机并申请专利,声称这款机器能将生产力提高40%~50%。不久后,丰田佐吉搬到东京,开始把专注力从传统方式运作、效率无法增加太多的手摇织布机,转移到真正能改变生产主导模式的电动织布机。

  丰田佐吉在东京的奋斗受阻。他的婚姻失败,于是他不顾妻子,自己带着小孩搬回老家住。后来,丰田佐吉离婚并再婚,第二任妻子林绘采子为他生下长子丰田喜一郎。丰田喜一郎长大后成为世界级企业家。

  在这段期间,丰田佐吉继续努力开发具效率的电动织布机。他也开始利用自己所发明建造、六十多台蒸气发动与水力发动的织布机,自行生产纺织品。跟德国和法国进口的机器相比,丰田佐吉的机器相当便宜,引起日本大商社三井物业的注意,后来还同意成为代理商,协助将机器销售到全世界。

  在这里可以看到日本传统家族体系在工作上的复杂度:丰田佐吉的长女嫁给小山利三郎,亲家就经营三井物业的主要分公司。在日本,女婿在女方家族里就跟亲生儿子一样,享有所有权利。这项结构显然彻底造成遗传与身分地位的变迁。比丰田喜一郎年长十岁的小山利三郎,透过婚姻取得丰田姓氏,成为丰田佐吉的长子和第一顺位财产继承人。当丰田家族转往汽车制造业发展后,这件事影响重大。

  “千万别把创造产品委托他人”

  回到纺织业来看,经过测试,丰田佐吉制造的织布机比德国和法国等对手的机器更优异,但却不像英国制织布机那么好。这件事让他更加努力:“要创造新产品是不可能的”,他写到,“除非亲自动手,注意每一项细节,然后彻底地测试。千万别把创造产品这件事委托他人处理,因为这样做一定会导致失败,也会让人后悔不已。”

  1936年,丰田有了第一条汽车生产线

  丰田佐吉孜孜不倦的努力和对质量的坚持,终于获得回报。受到战争爆发的刺激,廉价衣物市场日渐成长,也让工厂取得生产军服的固定订单。不久后,丰田纺织公司三万四千多支纺锤、一千台织布机和一千名员工,都忙于生产。1924年时,丰田发明G型自动织布机,提供像自动装线等许多新功能,是一项突破性创新。以往,丰田佐吉一直受限于英国织布机的款式,现在他是真正的创新领导者。这些新织布机已受到海外市场青睐,但是除了继续扩展公司的制衣事业和织布机事业,丰田佐吉做了一个革命性选择。1929年时,他将圆筒自动织布机的专利,卖给全球纺织业领导厂商英国普莱特兄弟公司(Platt Brothers and Company, Ltd.)。先前这家公司用尽心思不让丰田佐吉的织布机进入西方市场。1929年时,这项交易以一百万日元成交,成为丰田汽车公司的创办基金。

  接下父亲的责任

  当时丰田佐吉年事已高,无法从事汽车制造,但是到美国参访,让他深信汽车业有大好前景。他认为汽车业很适合儿子丰田喜一郎。他告诫儿子:“这辈子,我把大多数心血用于发明新型织布机。现在,该轮到你了。你应该花心思,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他要丰田喜一郎接下挑战——打造出日本自制的汽车。

虽然丰田佐吉是单纯如乡下男孩般的发明家,但是丰田喜一郎却拥有东京帝国大学机械工程学位,接受严格的正式训练。1921年毕业后,就前往欧洲和美国参观纺织厂,为父亲的公司获得许多实用信息。1929年时,他跟三井银行的代表奉命前往英国,为丰田佐吉将专利卖给普莱特兄弟公司一事进行协商。这次出访证实这名年轻人更有影响力,他没有花什么时间调查纺织业,却参观汽车厂并详细记下所见所闻。

  丰田喜一郎跟父亲一样观察力敏锐,汽车替技术更先进的西方社会所带来的贡献,让他印象深刻。他接下父亲的责任,认为汽车业是丰田事业该走的新途径,也是企业经历的自然延伸。

  1933年时,丰田喜一郎认为自己准备好开创汽车事业,他请掌管家族纺织事业的姐夫、同时也是过继兄长的丰田利三郎,召开董事会会议,通过设立新的汽车部门。由于丰田利三郎具备“长子”身分,所以被提名为丰田自动化纺织厂汽车事业部首任总裁。不过在初期这几年,丰田喜一郎则是汽车事业部的主要负责人。

  丰田佐吉最喜爱的侄子丰田英二也在汽车事业部担任要角。佐吉将英二送往大学研读工程。他一定要英二和喜一郎接受正式教育,对丰田汽车的成功及全球汽车生产史,产生重大影响。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成功的关键

  当时,日本驾驶买到的汽车,大多是福特汽车通用汽车进口至当地再加以组装的汽车:在1920年代后期时,在日本的福特汽车有八千辆,通用汽车有一万辆。这些进口车让日本政府和军方相当忧心也深感不满。日本政府发现,购买汽车装备,造成国际收支和日元购买力大幅受损;军方发现仰赖外国供货商,对日本的国力和自主性是一大威胁。

  为了去除这项威胁,日本政府指派委员会调查发展汽车业的可能性,同时也迫使日产(Nissan)、五十铃(Isuzu)和丰田这三家车商,为卡车和公交车设计标准底盘。对这三家车商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工作。引擎才是大问题,在这方面,丰田喜一郎得力于大学教育和先前从事的织布机工作,让他在冶金和机械理解力上占有优势。

 大学的训练让丰田喜一郎留下深刻印象,他尽量不凭借直觉,宁可采用有系统的尝试跟实际比较:在进行更大模型前,将引擎先进行小测试;找到最棒的技术专家,包括大学教授和研究人员;并让最优秀学生能在丰田汽车取得适当职务。总之,丰田喜一郎知道自己正在创造产品,也在创造产业和新的生产制度。而且这个新生产制度会反映出当时日本的特定情况。了解发展成功流程的重要性,就是丰田汽车从以前到现在的成功关键。

  丰田喜一郎很快就发现,需要特殊钢铁才可忍受高速运转(尤其是引擎内)的热和摩擦。结果,丰田喜一郎决定在日本工业制造中心名古屋,设立丰田汽车工厂。1933年起开始兴建新工厂,包括一座炼钢厂制造其它制造商无法取得的金属。他也聘请铸造专家设计工厂,先开始制造雏型,再改为大量生产。虽然有这一切规划、准备和专注,丰田汽车还是花了一年时间,仿制能产生六十五匹马力的雪佛兰六气缸车款,才推出首部汽车引擎。许多零件都是利用国外车款做反转工程而得,尤其是内燃机被一改再改、一试再试。结果,丰田汽车制造出可使用雪佛兰汽车替代零件的引擎。在发生不可避免的故障时,这可是一大优势。到了 1935年春天,丰田汽车完成第一辆客车,同时也是继克赖斯勒车款后,推出的流线型车款。

  日本军方拯救了丰田

  丰田A1型小客车前景看好,但是时机尚未成熟。当时,日本是相当好战的国家,比邻国更强大也打算利用这项优势。日本军队正从事并准备各种军事行动,所以需要卡车、而非汽车。日本国会通过一项关于汽车制造的法案,当年制定卡车为日本汽车业优先生产项目。

  在这段期间,丰田汽车了解政府的用意。如果政府打算指定特定企业为保护和支持的对象,丰田汽车也想在名单上。而且,如果政府需要卡车,那么丰田汽车就帮政府生产卡车。因此在那段期间,丰田汽车调整本身自豪的客车计划。丰田喜一郎下令在名古屋市郊兴建工厂,新厂每个月能生产五百辆车和一千五百辆卡车。这个地点有其优势:日本许多土地不是丘陵就是小峡谷,很容易取得水资源,而且当地镇长也让丰田汽车以低价购买土地。

  丰田喜一郎也开始对新的物料供应系统进行试验:他有计划地减少仓库容量,减少现金支出。以接单生产为目标,以营业额支付所需物料与零件。为了减少工人的动作,他也投资购买输送带和多任务机器,藉此降低制造所需的空间。

  丰田喜一郎缩减仓库容量的构想,就理论上来说相当棒,而且这也成为后来众所周知“精实生产”(lean production)的前兆。不过,这项构想假定,汽车和卡车生产完成后,就能马上卖掉。但是在生产作业最初几个月内,丰田汽车的车辆因为质量问题卖不出去,囤积在厂里。对任何展示楼层来说,新车数量过多都是一大问题。而对于以高周转率做为主要生存策略的企业来说,这可是一项灾难。丰田汽车发现自己濒临失败,还好战争爆发,疏解困境。战事突然来临,军方买下所能取得的每辆卡车,拯救了丰田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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