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立在水中的木桩子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保罗·克鲁格曼忽然接到著名的经济学家诺德豪斯的邀请,希望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助手。克鲁格曼以为这是诺德豪斯教授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因为自己在整个的大学期间,除了必修的经济学之外,其它的时间都呆在历史课的教室里,克鲁格曼更喜欢历史课带给自己的纵横捭阖的感觉

事情却是真的,诺德豪斯教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克鲁格曼的一篇关于汽油价格消费的论文,感觉到克鲁格曼在经济学上很有天赋,就决定开发这位年轻人在经济学上的潜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助手。

克鲁格曼在诺德豪斯的身边发现了经济学的魅力,他开始把自己所有的兴趣都转移到经济学上来。诺德豪斯教授越来越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克鲁格曼,他决定把克鲁格曼推荐到耶鲁大学去。

到了耶鲁大学,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克鲁格曼却没有变化,与人谈话,抛出自己的经济话题总是和原来呆在诺德豪斯教授身边时一样,标新立异、咄咄逼人。诺德豪斯教授是不会在意克鲁格曼的标新立异、咄咄逼人的,他还会用欣赏的眼神鼓励克鲁格曼继续说下去。可这是耶鲁大学,大师级的人随手一抓都是一大把,谁也不把克鲁格曼放在眼里。他们认为克鲁格曼太过狂妄了,才在经济学界混了多久,就动不动以为自己是经济大师。

克鲁格曼开始并没有认识到别人对自己的轻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并且动不动就在课堂上站起来要求发言,开始那些教授还强忍着让他说完,后来那些教授竟然指着克鲁格曼说:“请你出去,我的课堂不允许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克鲁格曼把耶鲁大学认识自己的人几乎都得罪个遍,还把自己的奖学金给这样弄没了。克鲁格曼忽然间觉得人生是一件十分没有意思的事情,也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锋芒毕露了,他想离开耶鲁大学。

在离开之前,他去拜访了著名的经济学家多恩布什。多恩布什正在江边钓鱼,他瞧见克鲁格曼一脸的晦气,就问克鲁格曼怎么了?克鲁格曼把自己在耶鲁大学的各种苦恼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多恩布什听完之后问克鲁格曼:“你准备怎么办?”克鲁格曼说:“还能怎么办?只当在耶鲁大学交了学费学了乖,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多恩布什不相信地看着克鲁格曼,追问道:“就这么简单?”克鲁格曼说:“不这么简单,还能怎么办?”

多恩布什一听完克鲁格曼的话,生气地把钓鱼竿一丢,说:“怎么办?你太让我痛心了,你也太让你的恩师诺德豪斯教授痛心了。”说完这句,多恩布什指着江里树立着的木桩子说:“一个人其实就像这些木桩子一样,如果它随波逐波,最后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冲到哪里,然而如果它能够坚定只做自己,像木桩子一样立在水中,那么所有的水流都只能绕它而走,它自己也就成为了中流砥柱。做立在水中的桩子还是做顺水流的木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克罗格曼终于明白了自己只能够做立在水中的木桩子,所以他在国民经济研究局的暑期研讨会上,第一次当着那么多大师的面宣读自己关于垄断竞争贸易模型的论文的时候,台下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空气,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而是互相交流个没完,有些声音还大过于克罗格曼在台上宣读的声音,但克罗格曼沉着气,在台上告诉自己:“喊出属于你的声音”。

慢慢的,整个大厅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停止了交谈,人们被克鲁格曼论文中的观点所吸引。克鲁格曼也因为这 次论文一夜成名。金钱、荣誉都来了,但克鲁格曼清醒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2008年1O月13日,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2008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克鲁格曼,以表彰克鲁格曼在经济界的成就。克鲁格曼放下电话对自己说,一切才刚刚开始。的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平均年龄大概是64岁,而克鲁格曼才55岁,算得上是最年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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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克鲁格曼  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