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一份关于大世界与小田地的探索之旅

文章开头,先思考:

1. 秦朔对读书的认知是什么?
2. 秦朔近两年来都有些什么体会?

大家好,今天跟大家分享“阅读”这个有趣的命题。

一、我对读书的认知

前两天我刚从法国巴黎出差回来。与每一次出国一样,我会去每个城市的教堂小坐片刻,与自己展开一次对话。

在我看来,人这个种与其他物种不同的地方在于,人要考虑终极关怀,会考虑到如何度过一生、死亡等方面的问题。但近一年,我去教堂会打开我以前养的猫高蒂的照片,与它进行一场对话。

我想从讨论猫这件事来谈谈我对读书的认知。

在与猫在教堂里的对话过程中,我体会到了:生命的传承或延续,其实是文化层面的东西,是与我们的阅读息息相关的东西。

我时常会为高蒂感到委屈,它的活动范围基本上是在房间里,接触到同类的机会也非常少。根据我自己的猜想,它可能不知道、也没办法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去体验自己种类的生命体验。

而我们人类,由文字符号、知识记录、传播工具,就可以体会到横跨几千年前悲伤的、奇特的、浪漫的人的体验。这相当于在短短一生中,叠加了我们这个物种几千年所积累的文明的精华。

当然读书只是一种,还有音乐、艺术等人类劳动的方式,最终是让我们获得关于人的这份非生物性的体验,让我们活得更加的深刻且与众不同。

有一句话叫“生命在于运动”。马克思理论中,运动的基本形式就是时空。因此,生命就是一种时间跟空间里不同种体验的集合。如果你要想在一生中有更多更好的体验,你就要走万里路,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是一个空间的概念,读万卷书是一个时间的概念。读了万卷书之后,你对于时空的概念可能有了三维、四维乃至于六维层面上的新认识,生命就由此变得不同。

因此我觉得读书这件事非常重要,读书帮助了我们进行终极思考,也帮助我们把自己引入到一个更喜欢的生命里程当中。

二、一份关于大世界与小田地的探索之旅

以前,我都在追求大的世界,创办过《第一财经日报》,也统筹涉猎过集团的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等业务,也做过主持。那时我在追求更高的职位,更多的价值,更大的外部世界。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总会觉得内心非常空虚,原因在于我并没有基于终极思考的坐标系给自己做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定位

因此,两年前我放弃了集团副总编、《第一财经日报》总编辑的职位,从过去最多时管理1400人到手下无人。

我让自己回归了一个农民的姿态。

庆幸移动互联网时代带来的便利,让我在这样一块非常小的土地上的耕耘可以被更多人所接受和分享,也让我找到一个小小的安身立命的生活模式。

回到一个小世界里去创业,对我而言,其实是回到了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我们每一个人在终极意义上交出最终人生答卷时,希望上面填有哪些关键词?

我希望我答卷的关键词是:商业文明、企业家精神

我有着14年《南风窗》与11年的《第一财经日报》从业经历,接下来愿意做10年甚至可能更长的时间把这样一个体系研究透彻,希望中国的经济金融投资市场商业环境以及基于商业的生活方式会更好、更健康。

我的产品非常非常简单,一个研究商业文明的研究中心,另外就是一些自媒体产品。

做这件事我有两个原因:

首先,我爱读书,在所有我想涉及的领域里面我都拥有硕士以上的学位。因为我认为受到严格的专业训练是成为一个比较专业的媒体工作者的必需条件。

其次,基于媒体本质的探讨。

媒体的本质是采访,我每年根据全球主要的商业财经时间给自己安排采访工作,背个双肩包,拿着手机跟90后一起采访。

做这些事情都是基于我对人生终极价值的思考,因此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名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真正感觉到生命在展开。

深入进去探索一个小世界时,你的人生就真正落地了,同时你也会发现真实的自己和真正擅长的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不会白费。

可能很多人认为,今天这个社会流行的是急功近利式的快文化,如果能够20分钟写完一篇文章,就不要花费2个小时,但是我却愿意为此花费20个小时,看更多的文献、做更多的搜索及访问、打更多的求证电话,去懂得更多。

因此,当别人在追求流量时,我不刻意去追求它。

我追求一份存量,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存量在那里,变成我未来架构中的一块砖。

过去我做了25年的媒体,那个时候内心里也有安定感、自豪感及成就感,但这些东西是组织带来的一份路径依赖,这并不意味着生命得到了成长,而是意味着我们更多地要求舒适、安定与组织光芒。

虽然我现在可能在很多方面已经跟不上80后、90后的知识、视野、节奏和新观点,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60后在这个时代中,在我所选定的领域也绽放了一次。

因此,我认为今天这个时代的美妙之处不在于说它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而是它是属于每一代人的时代,只要你愿意绽放自己。今天的时代是代代绽放,每一代人都有他的可能,因为我们有非常好的基础条件和平台。

一个大的世界里面,关于你自己,关于未来会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可能你只会有一些很小的发现。但也许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面,你可能会有很大的发现。

很多人劝我,为什么不去做一件更大的事情?对我个人而言,我现在担心的是我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把这样一个大的工程给完成。为什么还要去想别的事情呢?在一个小的世界里面,这样一份发现能给我的内心带来真正的惊喜与充实。

因此,我也觉得创业不是为了去说服别人,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只是来说服自己。

你自己接不接受,喜不喜欢,热不热爱,才最重要。

2015年10月16日,我开通了微信公众号。上线之前要写发刊词,我写了三次,一直写了到最后一次也不是特别满意,后来脑海里蹦出了一句话:

“如果上帝不拿走你的过去,就会拿走你的未来”。

这句话高度概括了我2年以来的体会。

最后,我想讲讲读书这个话题。

我从小就非常喜欢读书。在我看来,读书能让你用一种比较深入、不愿意流俗和表象化的方法去观察你所看到的一切,去体验你自己。所以最后跟大家一起分享一句话:“乐莫乐兮新相知”。

谢谢大家!

问答环节

樊登:很多人离职,都是因为有个特殊事件,因为在惯性当中改变生活是件非常难的事。当您真的离开媒体圈做“秦朔朋友圈”时,那个临门一脚的事件是什么?

秦朔:我当初作为集团副总编,并没有碰上极端性事件。对于我来讲,寻求改变的过程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可能有一年、两年、三年,都想要寻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磨到最后。

如果说到有特别的机遇,可能是那时候阿里巴巴投资第一财经,问我要不要做CEO,最后我选择不做CEO,也选择不继续当编辑,在自己希望的方向里面读书、思考、采访与写作,而不是脚踩两只船。

樊登:您一年大概读多少本书?

秦朔:我估计在150~200本,一个礼拜大概三四本。我平时阅读论文花费的时间会比较多。

观众提问:老师,我放弃了一份非常好工作来到樊登读书会,曾经高高在上的感觉,现在却经常需要会员沟通,该如何调整这种心态?

秦朔:今天因为时代大部分的人所计量的其实都是以更小的投入获得更大的产出。但从长期来看,一个人还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以我喜欢中国古代的一句话叫“犯其至难,图其至远”。

就是你一定要尝试去做困难的事情,现在大家还这么年轻,更应该去攻克困难,为自己的未来打造长远的竞争力

当然我也认为,人一方面需要艰苦去磨砺自己,但也确确实实需要正面激励。非常幸运,当我转到自媒体的时候,还有以前那么多的读者以及新增粉丝的支持。


提问:秦老师您好,现在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大家都在争,您却选择了放弃,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个中原因吗?

秦朔:我也在争,只是争的方式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比如说我作为一个总编辑,每天行政工作之外,我也在坚持写作,在写专栏,但写的字很少。现在没有行政类的工作,也不需要天天写作,但是我每写一篇所花的精力比以前重很多。

所以人其实还是一定是要争的,但是不要按照流俗的标准,而要找到自己有兴趣、擅长、喜欢、愿意,而且愿意能够走得很久的领域去使劲、去争取,这样一种“争”的方法可能更符合我的价值观

【原标题《秦朔:上帝不拿走你的过去,就要拿走你的未来》,本文已获授权发布,如需转载请自行联系作者,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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